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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吸毒呈低龄化趋势 吸毒人员复吸率高

发布日期:2019-08-20 12:52   来源:未知   阅读:

  从1990年就开始吸毒、今年已经58岁的赵光(化名)先后进行过22次强制隔离戒毒,2012年2月24日,赵光成为昆明市“和谐家园”的一户居民,协助民警管理社区。

  2014年5月11日19时许,云南文山公安边防查获首起电脑包藏毒案,缴获5.598千克;5月28日,腾冲县公安局缴获鸦片110.62千克,成为该局自组建禁毒队以来缴获毒品最多的一次记者调查发现,在云南,近年来一直不缺涉毒大案要案,毒情形势呈现出缴获量逐年增大,结构上呈现出等新型毒品缴获量远超、鸦片等传统毒品的趋势。

  多年以来,以公安机关为主,各行业各部门各地方就打击毒品犯罪、控制新增吸毒人员做了大量工作,为数不少的民警为此负伤甚至献出生命。然而现实是:全国查获的毒品数量、登记在册和现有吸毒人员数量却越来越多,不断呈上升趋势。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国际禁毒日前夕,记者来到禁毒工作前沿云南进行采访。

  云南多缉一分毒,全国少受十分害;云南多缴获一吨毒品,内地将减少几千起涉毒案件。近年来,云南缴获、约占全国缴获量的百分之七八十,对全国禁毒工作贡献巨大。”云南省公安厅禁毒局局长胡祖俊向记者说。

  记者了解到,云南本身不生产毒品,没有加工厂,其毒品主要来自缅北地区。毒品向中国渗透,云南是最便利的通道,决定了云南禁毒工作成为主战场和前沿。

  针对日趋严重的吸毒、贩毒问题,打击毒品犯罪和强制戒毒固然重要,而宣传吸毒危害,普及毒品基本知识,唤起人们抵制吸毒意识,从根本上预防毒品问题发生,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在禁毒战略的预防、戒毒治疗和禁毒执法三大支柱中,预防工作应当处于首要地位。对于全体公民吸食前的预防,特别是青少年的预防更为重要。毒品预防教育是禁毒工作的治本之策,是事半功倍之举。”云南师范大学哲学与政法学院社会学系主任、国家禁毒委办公室专家库成员莫关耀教授指出。

  曲靖市地处滇、黔、桂、川四省区接合部,素有“入滇锁钥”之称,常住人口632万,是云南省第二大城市。曲靖处于云南禁毒堵源截流的最后一道防线,毒品过境与消费并存的毒情形势日趋严峻,禁毒任务十分繁重。截至2013年年底,曲靖市吸毒登记在册人员8168人,现有吸毒人员6145人。全市共有各级各类学校2753所,在校生达140.1万人。近年来,为有效防控“毒”之危害,曲靖市积极开展全国“不让毒品进校园”项目试点活动,完成了《毒品预防教育系列读本》(小学版、初中版、高中版、大学版)的编写工作并在全市8所学校推广使用。

  “目前,吸毒人群正在发生很大变化,吸食传统毒品人群在下降,吸食合成毒品人群每年增长30%左右,其中青少年占86%。曲靖市的主要经验是构建学校禁毒教育常态化机制,从以往的重打轻防、重戒轻教模式中走出来。”曲靖市公安局禁毒分局政委、曲靖市禁毒办副秘书长郭树生说。

  “自1991年起,省教育厅就将禁毒知识纳入学校师生健康教育课程当中,将禁毒教育纳入学校教育教学计划。”云南省教育厅体卫一处干部魏女士表示。

  小学毕业、今年23岁的小岩家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勐卯镇,他从19岁开始吸食和麻黄素,目前正在云南省第五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

  “我(吸毒)主要是为了上网能够通宵熬夜。以我自己来看,乡下的禁毒宣传教育是不够的,有的连小学生都在吸(毒)。真正了解情况要到基层、到(毒情形势严峻的)农村去。”小岩说。

  “从近年来我所接受强制隔离戒毒人员构成上来看,患病吸毒人员多,吸食新型毒品的也比以往多。从职业上看,城市无业游民多、边境农村人口多。从年龄上来看,初中毕业和辍学后,没有找到正式工作之前,是染毒的高危年龄段。”云南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教育科副科长宋运香说。

  “从五所情况来看,吸毒和初次接触毒品的年龄段分析,以青少年为主体,并呈现低龄化趋势,18岁以下首次接触毒品者占20%。”云南省第五强戒所教育科科长陆丹表示。

  记者了解到,2012年省禁毒办与云南师范大学共同组织了对全省35岁以下青少年吸毒原因调查,有75%的受访者表示,第一次吸毒都是因为对毒品的无知和好奇,最终陷入毒海。

  据统计,截至2013年10月,云南省累计登记吸毒人员155968人。2013年1至10月新发现1.38万人,与2012年同比增长608人,增幅4.61%,增幅虽低于全国的9.6%(2013年上半年统计数据),但由于云南吸食传统毒品人群基数大,这个数字还是很高的。

  “国际禁毒战略是:一方面,减少毒品非法供应。就是通过国家立法,用国家法律重典制裁种毒、运毒、制毒和贩毒者,通过警方、海关等部门共同努力,加强对毒品种植、加工、生产、运输、销售等环节的控制,对品严格管理,堵源截流,切断毒品来源。另一方面,减少毒品非法需求。一是针对吸毒人群,通过早期诊断及有效治疗和身心康复等综合性干预措施,使之尽早离开毒品;二是针对未吸毒人群特别是药物滥用的高危人群采取宣传教育手段,预防和减少新的吸毒者产生,从而降低社会对毒品的需求。”莫关耀指出。

  记者了解到,吸毒人员在强制隔离戒毒所内戒断率完全可达100%。但是,一旦这些人重新步入社会,由于找不到工作、受周围朋友和环境影响,其“毒瘾”往往再次袭来,复吸成为一个非常严峻的课题。

  “戒断了的由于复吸又被送回来,成就感很受影响。”云南省第五强制隔离戒毒所一位民警向记者表示。

  为解决吸毒人员复吸率高这一难题,自2012年年底以来,云南省戒毒管理局结合14个强戒所工作实际,制定了每所100人至200人不等的后续照管工作任务,全省今年拟实现1800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人员的延伸服务管理。

  从1990年就开始吸毒、今年已经58岁的赵光(化名)先后进行过22次强制隔离戒毒,2012年2月24日,赵光成为昆明市“和谐家园”的一户居民,协助民警管理社区。2012年8月,赵光和同在这里接受社区康复(戒毒)、今年46岁的陶丽丽(化名)结为夫妻。

  “一个月只能请两天假到社会上去,行动受制,这里虽然不是天堂,但是出去以后很容易复吸,那就等于再次进入地狱了。两年多的感受是,以前都是我们需要别人,现在也能做一点事情让别人认同,被别人需要的感觉是快乐的。”赵光笑着说。

  昆明市戒毒康复管理所是昆明市政府依法设立的以开展社区戒毒康复、自愿戒毒、戒毒药物研发为一体的戒毒康复管理机构,其前身是1989年12月成立的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为昆明强制隔离戒毒工作作出过重要贡献。

  该所政委政姚敦义告诉记者,2011年1月,按照云南省部署,昆明市戒毒所顺利完成强制隔离戒毒职能移交工作并及时调整工作思路、整合场地资源,建成占地3320亩,可容纳513户社区居民居住的多功能戒毒康复社区。2011年5月,经属地安宁市人民政府批准,“和谐家园”戒毒康复社区正式成立。截至目前,社区累计接纳自愿入住戒毒康复人员3296人次,日均在所戒毒康复人员313人。

  “很多人不愿意来,有些是受不了这里社区康复(戒毒)的监督、约束,有些是因为感觉在这里上班太辛苦,还有些人心理上脱离不了,要到社会上去找。两年多来,真正坚持留在这里工作生活的只有60多人。”赵光说。

  “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工作职能移交司法行政部门后,有条件的地方公安机关将原有强制隔离戒毒场所都改为了康复场所。规模较大的有红河开远的雨露社区、昆明的和谐家园、保山隆阳新雨社区、德宏幸福家园等;楚雄有阳光家园、还有腾冲、个旧、普洱、曲靖、大理等地方的几个。总容量在6500人,入住3576人,3年多来,累积入住1.3万多人次。”云南省公安厅禁毒局两禁处处长高运弘表示。

  据介绍,由于缺少实体企业支持进而影响入住社区康复(戒毒)居民收入,康复人员感觉自由受限,社区康复(戒毒)场所运行情况并不理想。相对较好的只有雨露社区等为数不多的两三家。

  “而就社区戒毒而言,由于体制机制、人员、资金保障等因素,实际效果也不是十分让人满意。”高运弘说。

  “在云南,由于特殊的区位因素,堵源截流为全国尽责与开展毒品预防宣传教育遏制毒品问题蔓延的两重重任在肩,不可偏废。但与面临的形势和任务相比,现行的工作体制和机制已难以适应禁毒斗争发展的需要。其中,禁毒宣传教育工作机构不健全,考核、评估机制不配套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云南省公安厅禁毒局毒品预防教育处处长朱姝玫表示。

  据了解,早在2004年,公安部禁毒局在其机构设置中率先组建了毒品预防教育处,随后,全国多数省份在省级层面相继成立毒品预防教育处(科),并在近几年相继建立逐渐完善了从上至下的毒品预防机构。而云南作为全国禁毒重点省份,虽然在2005年省厅禁毒局增设了毒品预防教育处,但目前,除德宏、西双版纳、昭通三地,至今多数州(市)、县尚未建立相应的工作机构。毒品预防工作职能一直放在其他部门代管,这种没有机构和专职人员的代管,就容易成为实际上的不管。毒品预防工作往往成为“挂在领导口头上、强调在文件中、轰轰烈烈地落实在6?26”的表面文章,禁毒法预防为主的立法意图很难得以实现。造成一些地方吸毒人员滋生和毒品需求反弹,致使禁毒斗争成果难以巩固。

  “多年来,毒品预防教育工作在云南省党委政府对禁毒工作的考核分值中,仅占百分之十的比例,不仅要建立健全全省毒品预防教育工作机构,经费专项划拨,还要调整长期以来禁毒工作中形成的重打轻防的考核评价导向。”朱姝玫说。

  “各级禁毒办要实体化,从而为打击专业队减轻负担。”云南省公安厅禁毒局副局长陈新民说。

  “禁毒委二十几家成员单位,听起来很大很多,但结构松散,效率很低。各级禁毒委、禁毒办实体化、专门化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云南省公安厅禁毒局局长胡祖俊表示。

  “必须将各级禁毒委员会办公室建设成为具有提供较好决策参考、强有力推动决策落实的实体机构。为此,有必要进行三项改革:禁毒委员会办公室不宜实行与公安机关禁毒部门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工作模式,应专门设立,并从禁毒相关职能部门抽人组成,由同级政府分管首长直接领导,突破公安机关独家包打天下的局限性。赋予禁毒办日常工作之权:全面部署和监督检查禁毒工作,据实奖优罚劣;统一组织使用一切可用禁毒资源,确保各种禁毒力量形成合力,收到事半功倍之效;建立健全高效顺畅的禁毒工作运行机制,保障各项禁毒任务圆满完成。禁毒办工作经费单独立项,保障工作之需。”云南省公安厅调研员谭其运援引云南省《危害与遏制对策》指出。

  据悉,2013年全国破获毒品刑事案件150943起,抓获毒品犯罪嫌疑人168296名,同比分别上升23.89%、26.75%;缴获毒品8.55吨、鸦片1.46吨、类毒品19.52吨、4.50吨、9.69吨。

  1998年以来,国家禁毒委办公室每年向社会发布《中国禁毒报告》,全国查获的、鸦片、等毒品数量虽有反复,但自1998年以来其总体呈上升势头,根据1998年报告:全国缴获仅为7358千克、1608千克、5079千克、鸦片1215千克。据有关部门统计,2013年,全国缴获8.55吨、鸦片1.46吨、类毒品19.52吨、4.50吨、9.69吨。同时,我国吸毒人员则呈不断增长态势:登记在册的吸毒人数1991年仅为14.8万人,1998年为59.6万人,2005年为116万人,2012年为209.8万人,截至2013年12月底,全国公安机关登记吸毒人员247.5万人;截至今年3月底,全国累计登记在册吸毒人员254万人。